此趟旅馬,與30年前差異之處頗多,首先是馬路上及戰備道未見頭燈半遮的軍車在行駛,猶未見象徵軍官使用的吉普車,昔日在馬服役時,防區軍車車牌均以「敬」字開頭,之後的數字代表車型,而吉普車可由前保險桿所掛牌色,辨識階級。
猶記得,紅牌是蒞馬將軍座車,紅牌上有徽章標誌者,是防區將軍座車,看見紅牌上有兩個徽章時,無庸置疑那是司令官座車;黃色是上校級主官(管)座車,草綠色是中校級主官(管)座車。若蒞馬將領人數多時,則使用小金剛(六人座迎賓車);筆者座車曾掛一次紅牌,那是支援兵工署長楊中將蒞馬巡視防區兵工部隊。
防區車輛維修優先順序,南竿以司令官座車及106砲車為第一優先,依戰備規定,步兵營兵器連之106砲車須保持堪用狀態,且砲車輪胎不得使用翻修胎,而馬祖地形是才下這嶺又上那山,高低起伏不定,輪胎磨損率甚高,後管中心卻又經常缺料,造成補給中斷,既使偶有撥發,亦非足額供給,使公務用車陷入困境。
南竿軍車使用最頻繁的是GMC傾卸車,該車是島上的寶,是二戰時期美軍產品,而這個寶防區僅有21輛,因六輪傳動又具加力箱,扭力大、爬坡力強、越野性能佳,專職承擔構工任務,有運不完由坑道裡挖出的石塊,有輸不盡灌注碉堡的砂石與水泥。
在構工兵力可以輪班休息,機具不可閒置規定下,GMC傾卸車只好換駕駛繼續操勞,使用頻繁的結果,故障叢生,又因二戰裝備零附件後管中心已不籌補,所需料件申請無門,某次召開施工檢討會時,副司令官謝元熙將軍指定要修保組長拿出辦法;於是,筆者利用返台休假時機,帶了兩名523工兵營弟兄一起回台,遠赴高保廠以「直接交換」程序實施拆零換補,始解決部分問題。
畢竟,GMC傾卸車使用年久,疲態早現,且車齡甚高,不堪構工負荷,逐漸停擺,但防區工程卻不能停止,前文曾提及防區工程之多,除軍官連外,幾乎各連級單位都分配有大小不等的工程,而重要工程由防衛部直接管制;於是,車輛問題又落修保組肩上,副司令官謝將軍指示採購拼裝車,速運南竿執行構工任務。
採購拼裝車乙節,由兵補官唐鵬信少校回台一手操辦,其間之辛苦,非外人所能體會,以兩個航次的時間,從商情調查、訪價、招標、開標,流標後重新招標、開標(比價、議價)、簽約、合約商交貨、會同政三、主計部門派員驗收等,計購得18輛工程用拼裝車,直至裝運押回馬祖南竿,唐少校馬不停蹄,忙得焦頭爛額,達成如此艱鉅任務,事後功勞全歸工兵組,因出錢單位是大爺。
如今,那些構工車輛想必早已功成身退,解除戰地政務後,防區不再有工事構築任務。步行在大馬路上,進入眼簾的是,連江縣的公車、與台灣外表同色的計程車、及居民與遊客所騎的各式機車,一掃軍管時期肅殺之氣,呈現的是,一片欣欣向榮。
站在道旁,不禁感觸:「昔日島上遍軍車,砲車卡車吉普車;山嶺海濱奔馳忙,執行任務耐負荷。如今島上變民車,公車機車計程車;機場碼頭接送忙,觀光資財賴遊客」。
